却说另一边，花翎看着去的时候是三十人，回来竟然翻了一倍多的人数，揪着向易玹提出建议的那名都督的耳朵：“你奶奶个熊的虎批！夯货！这几十张嘴你掏钱养吗？”
  气得老家粗话都飚出来了。
  那名都督：“……嗷嗷嗷，卑职知错了，要不卑职去问易世子讨点银子？”
  “滚！”花翎一脚踹开他，都不想拿眼看他，“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呢。就拿你下个月的俸禄顶上。”
  那名都督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张破嘴，咋这么多话呢？
  不过他还不死心，悄悄问道：“那咱这趟公办，这个，那个……呃，按理说哈，立了不小的功，圣人肯定会有所嘉奖。”
  “哦，你不提醒我还忘了，你那份也别领了。”花翎一拍巴掌恍然道。
  那名都督表情都石化了：“……”我不是，我没有，府主你听我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花翎欣赏够了他的表情，这才收起戏谑之色，严肃道：“这也就是和易玹，双方心照不宣。若是换个人，定然以为我们千牛备身府要与他抢功。你好歹也跟了我不少年了，又在宫里当差，怎么还这么缺心眼？”
  那名都督心中一凛，细细体会一番花翎的话不禁一阵后怕：“那，那易世子他……”
  花翎摆摆手：“我说了，幸好是易玹。花家与易家是通家之好，他不会多想。”
  “是，是。”那名都督抹了把冷汗，“卑职莽撞。”
  “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花翎沉声道，“既然庐阳府还有这些贼人的分坛，我再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带人去将那处分坛抄了，务必不能放走贼首。”
  既然要立功，那就立个大的，抓些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
  “卑职领命！”那名都督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之时。
  领了命令，他便兴冲冲带上五十人渡江杀往庐阳府去了。
  而留在信阳镇的暗卫们则要先将刚被无忧长生堂诓骗进来还没害过人的百姓遣散，然后再去帮范公明搜集受害人的资料。
  起初那些百姓还有闹事的，认为是暗卫们坏了他们的发财大计。暗卫们可不惯着这群傻逼，直接拔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把人赶了出去。
  扫完了尾巴，暗卫们则去与范公明和易安会和，将账本和银票交给范公明。搜集完了资料后，范公明与暗卫们和易安分别孤身赶往扬州城。
  “无忧长生堂后续定然还会派人前来，天干组在此蹲守监视，并防止他们报复证人。”暗卫辰龙吩咐道。
  那些受害人都是人证，自然不能让人灭口。
  留下天干组八人后，暗卫辰龙又留下两名武功拔尖的暗卫，余下的人都被他遣回了。他带着两人一路跟踪监视范公明，直至看到他果真亲手将证据交给杨殊才放心离开。
  杨殊看过范公明交给他的证据后也吃了一惊，随即便是震怒，这些狗贼竟然敢在他的治下搞事情，还跟下面的官员狼狈为奸欺上瞒下，实在可恶！
  不过杨殊不是愣头青，再愤怒也不会贸然行事，这无忧长生堂虽然崛起短暂，但它背后明显有个根深蒂固的势力在支持。于是杨殊冷静下来之后，立即写了一份奏章连同证据一起密封，在准备交给心腹之时却又临时改了主意，转而命人备马他要亲自进京面圣。
  “范大侠可愿随本官一同入京？”杨殊临行前对范公明道，“此番多亏范大侠，本官才能察觉到此等惊天阴谋，范大侠劳苦功高，陛下求才若渴，定会予以重用。”
  范公明拒绝了：“范某一介武夫，粗鄙之人，难登大雅之堂，惭愧惭愧。”
  杨殊惋惜一叹，却不强求，只让扬州别驾陆瑁代为招待，而他则匆匆启程入京。
  他离开后，范公明也谢绝了陆瑁的款待，告辞离去。
  貌似是往南走的。
  ……
  善贤镇。
  张二姨夫妇回来得知江城将跟着易玹读书的消息时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对易玹连连道谢，那感激得都恨不得把易玹供起来似的。
  “客套的话咱们就不要再说了，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凌相若道。
  易玹去将关在柴房的胡琀也提溜出来，一起带回去。
  这八天张有奎虽然没饿着她，却也不可能让她过得太好。八天过去，胡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似的。
  “姐夫，姐夫，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胡琀惊恐哀求道。
  张有奎一听更来气了：“‘再’？你还想再祸害谁？啊？你这种烂心肠的畜生，连亲姐姐都害，就该千刀万剐才对！你就是死了也得下地狱滚油锅！”
  胡琀疯了一般：“你放屁！我是带姐姐去挣大钱的，哪像你个没出息的男人，一辈子吃苦受穷那是你活该，凭什么让我姐姐也被你连累？”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张有奎被她刺激得失了理智。
  张氏姐妹连忙拦住他，凌相若看向胡琀嗤笑道：“你倒是理直气壮起来了，在外祖母被你诓骗之前，你已经害死了两个人了吧？你明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却为了二百文——区区二百文，连自己亲姐姐也往火坑里推。人在做天在看，你声音这么大，不怕外祖母在上面听见么？”
  凌相若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往上指了指。
  胡琀还真被吓得心虚气短，不敢再大声喧哗了。
  张有奎也冷静下来了，脸色依然极臭：“我不打你，打死了你还得为你偿命，不值。就让律法来惩罚你吧。”
  胡琀又一改气愤之色，开始哀求张有奎。
  张有奎却径自上了马车，理也不理她。
  抵达凌家村后，凌相若一行人在庄子外下了车，而易玹则直接带着胡琀离开回县城去了。
  王神婆早已回归管家岗位，见凌相若回来，忙汇报道：“你这一去就是七八天，家里来了好几拨拜年的都等不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