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沉觉得这种事也是挺惆怅的。
  霍予沉想了想后说道：“上次跟你会面的事我没有告诉我媳妇儿，你的态度还不足以让我对你放心。我媳妇儿现在行动不便，我不会让她把心神过多的放在这上面。”
  “你确定你能代表她做决定，我也没有意见。”何慈颂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坦白说，他本人没有多想知道这件事。
  都过了快三十年，他跟他亲妈也没有相处过一天。
  单凭那层薄薄的血缘他能对他亲妈有多深刻的感情？
  那感情总是有限的。
  只不过在叫出那妈的时候，总是异常的珍重。
  他三番两次来找霍予沉也并非多想跟陆一语建立多深的关系，他更想做的是把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查出来，在他外公外婆有生之年能够彻底放心。
  就算以后驾鹤西去了，也不会太过挂念他和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不然给他多少钱，他也懒得过来见霍予沉这么个不讨人喜欢的货。
  霍予沉对何慈颂的性情有一定的了解，再戳何慈颂的火很可能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他要的是皆大欢喜，他媳妇儿以后多个人疼，又不是树个仇人。
  他说道：“经过上次跟你的谈话之后，我让人查了何非女士学生时代、工作之后所接触的项目和人，没有发现特别重要的国家挖掘项目和重大的地质勘探，不确定是她早早过世让人顶了她的成就和相关名额，还是她在学校和单位期间都没有参与过重要的项目。”
  “褚韵峰跟她同校、同单位，这些事情他最清楚。”
  “这事儿得我媳妇儿或你亲自去问，我岳父看我不爽。”霍予沉一脸淡定地说道，一点也不担心家丑外扬。
  何慈颂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霍予沉，对霍予沉这种难以用常理准确定义的人设实在难以产生共鸣。
  何慈颂调整了一下他被霍予沉的话震坏了的认知，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我对褚韵峰这个便宜亲爹没什么相认的打算。傻得这么离谱的，我也是此生仅见了。”
  “你既然肯上门找我两次，我也不能不展现一点诚意，我让我媳妇儿跟岳父聊聊天，看能不能聊出点什么。如果岳父岳母的感情真的是经得起考验的，岳父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目前能查到的有关你亲娘的档案和重大履历上都没有很能拿得出手的，这一点太假了。当时的国家百废待兴，高级知识份子是很稀有的，放到哪里都能得到一定的重用。我岳父得到了重用，没道理你亲娘就坐冷板凳。”
  “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以我外公外婆的能力培养出的孩子也不能差到哪儿去，但不管是学习上的奖项还是工作上的成就，在家里都看不到。在我家里连我妈的遗物、书本、笔记和照片都很少。我在怀疑我外公外婆有种刻意想把我妈从何家抹去的意思，可能因为亲情又舍不得完全抹除。”
  霍予沉仔细琢磨何慈颂的话，说道：“你把你知道有关你妈妈的事说一下，我们分析分析。我媳妇儿在我岳父那里看到过不少她的遗物和照片，怀孕时期的也有。如果你觉得之前我说的钥匙、首饰、镯子对你有用的话，我可以把它们拿过来给你看看，你也可以拿回慈城让你外公外婆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两位老人愿意透露一点什么。这件事不只是你想要知道真相，我媳妇儿同样也渴望知道事情的真相，让她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从一出生就被她的亲人遗弃。她的亲人们明明有着优渥的生活却任她在外面受尽了苦头。”
  霍予沉说着轻佻的一笑，继续说道：“这些真相我要比我媳妇儿知道得早一点，要是真相太残酷我还得编个没那么残忍的说法告诉她。你不是那个被遗弃的人，你不懂被遗弃的人的纠结与痛苦。”
  “说的好像你懂似的。”
  “我是不懂，但我想保护我媳妇儿。”
  何慈颂深深地看了一眼霍予沉，问出他心里最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娶跟你差距很大的陆一语为妻？”
  “我媳妇儿跟我哪里差距大了？我媳妇儿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你们这些眼瞎的货哪里知道她的好。不过我媳妇儿多好，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你们知不知道又不影响我对我媳妇儿的喜爱之情。”
  何慈公布：“……”
  这种臭不要脸的玩意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别转移话题，你先说说你对你亲娘的了解，我中和一下我所了解的，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点新线索。”
  何慈颂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知道的那点东西上次跟你说过了，我外公外婆说得很少，就是在我妈妈怀孕的时候褚韵峰接了一个重要项目离开我妈身边。我妈在产房的时候让我外婆陪同，并且让我外婆在她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后将孩子抱走，第二个孩子才告诉褚家人。”
  “黎夫人曾经跟我媳妇儿提过，她全程陪你妈产检，怎么会不知道你妈怀双胞胎的事。”
  “你不觉得这话里面有bug吗？褚韵峰停了工作陪我妈待产，他又怎么可能不陪她产检？陪着产检却一直不知道怀的是单个孩子还是两个？就算不会看b超单，难道医生也不解释吗？这个说法太过牵强。”
  霍予沉发现何慈颂也不算太傻，“你怀疑是我岳父和黎夫人双双骗了我们？但以我岳父后来的表现，他确实不太像是知道我媳妇儿的事的，影帝也不能在我面前演了这么长时间而不被我看出来。”
  “你的意思是褚韵峰和黎夫人都知道一定的事，但他们都保持了沉默。据我所知，当时陆一语的事是黎夫人先知道，然后告诉褚韵峰的，才促使他们两人相认。”
  “他们两个集体保密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已故的人的承诺？这个理由也不太能站得住脚。死人就是死人，就算再爱、再情投意合或姐妹情深，也不会为了已死的人来伤害活着的人，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连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