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整个冬天都没有再出来找吃的了。所以我们才说她是拐了一批储备粮回去。”
  “……你怎么确定是死了？”众人沉默了会，殷章问。
  “啊？”乌龟茫然回望, 意思是莫名其妙地消失除了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但对于这个说法，玩家们却又不一样的想法。
  有可能不是死了，而是完成任务回到荒原了？
  在这些人眼中, 就像是死了。
  殷章回头看了眼白言，白言与他对视一眼, 但没有任何表情及暗示。
  “那你说的，没有小羊，那这些是什么？”西装男插着缝问，他指着身后绑成一排乖巧蹲坐的小羊。
  “……”乌龟面有难色，“我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真的不知道吗？”白言声音很轻，尾音微扬。
  听不出情绪，却有感觉一股凉意。
  乌龟：“……”他觉得回答是的之后自己的脑袋就能和身体说再见了。
  “我……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求生欲迫使他再次开口，“我知道他们本来不是我们世界里的人。”
  童话世界的人？白言挑眉。但没开口，让乌龟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是被母羊从外面带回来的！在我们村里没有姓名。他们一般也不出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姓名？”殷章发现了关键字。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对啊。”乌龟看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叫什么？”他问。
  “我，我叫乌龟啊。”这些人是怎么了，是失忆了吗？
  “那羊妈妈呢？她叫母羊？”殷章继续问。
  乌龟：“啊……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名字一直在变。”
  “那她有哪些名字？”
  “很多啦……有时候叫‘羊妈妈’，不过一般都是你们这些人叫的。有时候又叫‘母羊’，这是她一开始的名字了。”乌龟皱着眉想了片刻，“还有时候，她会叫大灰狼。”
  “？？？”
  “！！！”
  众人像是被雷打到一般，都惊愕万分。
  胖子更是被惊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乌龟还以为他们要打他，连忙将自己的头缩进了脖子里，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下半个脑袋及脖子上的皮都层层堆叠起来。
  “……”
  这个奇葩又恶心的场景差点让玩家们忘了刚刚听到的话了。
  片刻后，
  “你再说一遍？！”西装男一不小心破了个音。
  “就是，那只母羊有时候叫‘羊妈妈’？”乌龟缓缓将自己的头又探了出来。
  “后面！最后一句。”
  “呃，她有个名字叫大灰狼？”
  “对！”西装男一拍手，激动地看向身边的殷章，“难怪我们不能通关，原来我们根本杀错狼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章打断，还附赠了个警告的眼神。
  游戏中不准在npc面前说起游戏相关！
  “……”西装男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但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锤了下地。
  殷章转头，目光沉沉看向一脸好奇的乌龟。
  立时把乌龟看得又缩回一截。
  “……那我再问你，”殷章搓了搓手，“要来吃这些的，是谁？”
  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小羊们。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毕竟他们不是小羊就算了，还直接被踢出“羊”籍。
  既然羊妈妈是“大灰狼”，那那些来吃他们的，是谁？
  “你说的，是狼吗？”乌龟小心翼翼地问。
  “狼？”殷章眯了眯眼。
  “对，他们那一群都叫做狼，平常作恶多端，什么东西都吃，我们童话世界里的人最讨厌他们了！”乌龟立马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说完又补了句，“差一点就比的上母羊了。”
  “……”胖子有点蒙圈，“你说那些狼叫狼，羊妈妈也叫大灰狼。你不觉得他们看上去不是一个物种吗？”
  这名是哪个鬼才取的？
  乌龟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他们长得不一样，但他们确实是一个物种啊。”有小声嘀咕，“这个和名字有什么关系？”
  胖子怪叫道：“一个物种？！”
  他崩溃，“你们童话世界的物种都是怎么长的啊？！生物学都快给你们崩坏了！”
  乌龟虽然听不不太明白，但是还是听出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嘀嘀咕咕地反驳了一句。
  “？？？你说什么？”
  乌龟瞥他一眼：“我说，我们两名字也不一样，那我们两也还是一个物种呢！”
  大惊小怪！
  他觉得，这群外乡人肯定都是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有这样不成熟的想法。
  “……”
  “？？？”胖子隔了好久，才问：“……你说，你和谁是同一个物种？？？”
  殷章打断了他，直接问：“你是什么物种？”
  “我是人类啊！”乌龟还有些委屈，这需要问吗！一眼就看出来了呀！
  “……”
  “？？？？？？”
  你他娘的是人类？？？
  几乎每个玩家脸上，都写满了不信。
  “你是人？！”张超也被这一出整蒙了。
  “……”乌龟简直气到发绿，“你骂谁呢！谁不是人！”
  “那你们村，谁叫小羊？”白言最先反应过来，神情微妙地上下打量了乌龟一眼。
  “……我也不知道。”乌龟十分没骨气地装作无事发生，道，“我们世界……”他‘世界’两个字咬的极重。
  “……太大了！人口也很多，我怎么可能吧所有人都认全呢！”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众人还觉得有点道理。
  互相看了眼，确定暂时没什么要问的了。
  “你怕冷吗？”白言关怀道。
  乌龟：“？？？”
  十分钟后，乌龟被藏在了冷冻室，小羊们还是被绑在了厨房。
  而玩家则是聚在了房间内。
  “羊妈妈就是大灰狼！”一坐下来，西装男就抑制不住了，“我们一直都搞错了！”
  不过也正常，谁能想到名字这一块呢？而且游戏刚开始还派出了个“羊妈妈”来迷惑他们。
  “可是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吧。”胖子却没有丝毫放松的神情。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小羊，结果现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小羊是谁！大灰狼也不知身在何处。
  说不定已经把小羊拆吃入肚了呢！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待在这了？我们去找羊妈妈吧，说不定跟着他，就能知道小羊在哪了！”西装男分析。
  没错啊，大灰狼总是要去吃小羊的啊，他们既然不知道小羊在哪，那跟着大灰狼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是你知道羊妈妈在哪吗？”胖子十分现实。
  “……”肯定不知道啊。
  西装男下意识地看向了白言和殷章。
  却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得到线索的喜悦。白言依旧是那副懒散样看不出什么，但殷章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章哥？”西装男叫了他一声，虽然他年纪看上去可能能当人家爸了。
  殷章回神，看向他。
  “那个，你觉得我们直接去找大灰狼如何？”他问着意见。
  “找大灰狼？”殷章看着他，但眼神没有落到实处，有些散漫，好像在边和他说话般思考着什么。
  隔了会，摇了摇头：“不，我们还是待在屋子里。”然后转头问白言，“等会我和你再出去转一圈？”
  白言点了点头：“可以。”
  “为什么啊？”西装男却插话，“既然屋子里已经没有小羊了，大灰狼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不如直接去找她？”
  白言侧头目光有些疑惑的扫了他的脑袋一圈：“那只乌龟给你吃迷药了？”
  “……？”我觉得你好像在骂我？虽然我没有证据。
  殷章解释：“那个乌龟说的话自相矛盾，我们不能只听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