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嘿嘿一笑。
  “不干什么，就是借钱啊。”
  “别闹了你，我一会儿出去还有事儿呢，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那就赶紧给我钱啊，拿到钱我马上走人。”
  老张认定了秦欢憋着什么坏主意，所以压根不肯给钱。
  “你来的不巧，要是早来几天，兴许我还能给你凑上点，但前一段时间投资了点项目，结果全赔了，所以现在真的没钱了。”
  老张是信口胡编的，他根本不知道叶语寒打着投资失败的幌子“坑”了秦欢900万的事儿。
  但他这一胡编，跟叶语寒投资失败却遥相呼应上了。
  所以秦欢信了。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说道“看来赔钱的不光是自己，老张和陆大头也跟着遭了秧。”
  此刻，他对老张多少有几分同情了。
  但同情归同情，这钱肯定还要借到手，否则回去之后无法跟陆华交代。
  要是没钱支付下个月的房租，公司就得倒闭了，那自己就没法跟夏天同住一栋楼了。
  “老张，做人不能忘本啊，想当初咱们在大杂院的时候，都是一帮穷光蛋，那个时候咱们可是说过“苟富贵，勿相忘”的，现在你混好了，我还是老样子，那你是不是应该拉我一把？再说我是找你借钱，过一段时间就连本带息的还给你了，又不是白要你的钱，你不能这么小气啊。”
  任由秦欢怎么说，老张就是俩字“没钱”。
  他思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势，觉得光靠耍嘴皮子，老张绝对不会借钱。
  既然这样，那就得来点狠招。
  一击奏效的狠招！
  想了几秒钟，他突然猛地跪下了。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就秦欢和老张这种关系，平日习惯了互相嘲讽和挖苦，所以给老张下跪并不会让秦欢觉得耻辱。
  他甚至还觉得很得意，因为他相信这一招能让老张脑瓜子嗡嗡的，瞬间不知所措，从而顺利“拿下”老张。
  不出所料，看见秦欢跪下，老张愣了，小白也傻眼了。
  “秦哥，你...”
  之后老张快步冲过来，想要扶起秦欢。
  这里面既有对大杂院老伙计的感情，也有出于对刘伯的恐惧。
  老张很清楚，如果这一幕让刘伯或者叶正群知道了，那自己在叶家混饭吃的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
  “老秦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让你跪，你快起来。”
  秦欢丝毫不为所动，并且说出了电视电影中的经典台词。
  “让你见笑了，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也别扶我，总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永远不起来。”
  老张很无语。
  “你...你这不是耍无赖么你。”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我急需5500块钱，你借给我，我马上起来走人，你要是不借，那我就一直在这里跪下去。”
  老张苦笑一声，没心思再去考虑秦欢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了。
  “我借，我借还不行嘛，真是个活祖宗啊你，你倒是先起来啊。”
  秦欢不吭声。
  一边的小白总算开始帮着说话了。
  “呃，张老板，秦哥的意思是拿到钱他才肯起来。”
  老张长叹一口气。
  “老秦，我服了你了，怕了你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钱。”
  说罢，他走到抽屉旁，打开锁，拿出一沓钱开始数。
  那一沓钱应该是1万块。
  很快，他数出来了5500，然后又反复数了两遍。
  “老秦，你看好了，这是5500块钱，你可以起来了吧。”
  “你把钱给我啊，拿到手里我才起来。”
  “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给你。”
  刚要给，老张又把手抽回去了。
  “哎不对吧，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没啊，你把钱给我，我俩马上走，就是这么个流程啊。”
  “不对，你还没给我写欠条呢。”
  “呵呵，咱们都这么熟了，还用写欠条嘛，互相记着就行了呗。”
  “不行，一定得给我写，不然你以后不认账了怎么办？”
  老张的担忧很有道理，因为秦欢早就决定了，如果没有欠条，这5500的债他转头就不认了。
  “写就写，给我纸笔。”
  老张找来纸笔，写了欠条。
  老张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才把钱递了过来。
  “可以起来了吧？”
  谁也没想到，秦欢竟然冲着老张磕了一个头，说了声“谢谢张老板”，然后起身，拽着呆若木鸡的小白走了。
  老张楞在原地差不多10秒钟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脑子里涌起一连串的问号。
  “老秦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磕头？是不是憋着什么坏？自己是不是掉进他的陷阱了？...”
  越怕越想，越想越怕，几分钟之后，他竟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老秦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小姐，不然到头来能让他把我冤枉死。”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叶语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