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自己也是不知道变通，要早知道这赵灵儿这么好蒙骗，这么好说话，我之前就用其他的千术搪塞一下就完事儿了。
  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事儿了……
  虽然赵灵儿对我的态度莫名其妙就改变了，但依旧改变不了我对她有那么一些厌恶，因为归根结底，陶艾芯这件事儿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可以说，赵灵儿是完全毁了陶艾芯这一生……
  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到了车里，让司机直奔医院。
  等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天亮了。
  原本计划是连夜就要离开牡丹江的，可是莎莎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在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傅无意已经给我找好了医生，一到医院我就被送到治疗室，各种擦药包扎什么的。
  不过我更关心莎莎的情况。
  从治疗室一出来，我就询问莎莎的情况。
  傅无意只是叹气，说莎莎的情况不容乐观，这一次只怕住院都要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
  我一听就觉得头都大了。
  等一两个月，那花儿都谢了……
  我现在真的是迫不及待想回老家看看，我实在是太想家了，太渴望自己那个狗窝，可是莎莎这情况显然好一段时间都不能离开牡丹江了。
  “那……黑……元幽幽呢？去哪儿了？”
  我和傅无意并肩在清冷的走廊上走着，看到田开明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往外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傅无意道：“去帮你弄机票去了，估计下午或者晚上的飞机……”
  “什么？”我有些惊讶。
  傅无意道：“你继续留在牡丹江肯定是不现实的，很危险，真的……我不知道你从江州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应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还不如回到江州去，你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江州那么大，别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你的……”
  傅无意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可让我离开牡丹江，那莎莎怎么办？
  她那么重的伤，总不可能跟我一起回去吧？
  傅无意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说道：“至于其他人……这一次她去给你们每个人都订了机票，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看谁留在这里，谁回江州，而且只是暂时分开一下而已，可能有一段时间你们不能上赌桌做事了……”
  傅无意的话说得也有道理，我回家几天，完全可以再飞过来看莎莎啊，等着莎莎伤好了再带着她一起离开不就行了？
  只是我感觉现在莎莎应该非常希望我陪在她身边。
  傅无意指了指走廊上的椅子，示意让我坐下。
  我慢慢坐了下去，傅无意坐在我身边。
  我忽然心念一动，笑道：“对了，无意姐，之前你答应我的话，还算数吧？”
  “什么话？”
  傅无意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要加入我的老千团么？这话还算数么？”我继续笑道。
  傅无意目光别开，笑了笑：“那你想算数吗？”
  “当然……荆……都姐，都姐说过我没有领导才能，所以我当老千团的领袖是肯定不可能的，没想到你会突然想过来，我想来想去，你才是最合适的！”
  “哦？”傅无意惊讶道：“你想让我帮你打理老千团？”
  “对……”我十分认真地望着傅无意：“我不会做局，阅历，经验，什么都不合格，大家虽然是我组织起来的，但我觉得他们心里没人服我的，你觉得一群社会上混迹的老千会听一个小孩子的话么？”
  “你慕哥当年成立老千团的时候也是十来岁……”
  我苦笑道：“你觉得所有人都能和慕哥那样的非人类比么？”
  傅无意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可她忽然笑了：“你觉得你是小孩子？我觉得不是……”
  她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我：“真的难以想象，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居然成长这么快……虽然有时候觉得你脑子不够用，但不得不说……你应该是我见过……除了他和她之外，成长速度最快也最有天赋的一个……你很适合干这个！”
  “他和她？”
  我知道其中一个人肯定是慕哥，但另一个……
  傅无意神色一黯：“另一个是你不曾见过却真实存在过的人……”
  我大概知道，傅无意说的是荆天楚。
  看到傅无意黯然的神色，我真的很想告诉她……天楚其实还活着，但……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阵叹息，我知道，荆天楚选择一个人消失，一个人死去，她是做了她自认为也确实是最好的决定。
  傅无意忽然望着我道：“你觉得你走上老千之路是为了什么？”
  “啊？”
  “我是说，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嘛，当然是……”
  话才说到一半，我才发现我根本说不下去了。
  是啊，我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想挣钱，可是赢了不少赌局了，到现在我存了多少钱？
  我想成为慕哥那样的老千？
  可就算成为了慕哥那样的人，我又能怎么样？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迷茫了起来，感觉自己真的就跟孤魂野鬼一样，一直在外面飘荡着，却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我觉得这一刻我真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傅无意叹道：“每个人都应该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
  傅无意的话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你说，啥建议？”
  傅无意轻轻笑了笑，目光有些狡黠地道：“比方说，先定一个小目标，先挣它一个亿……在赌桌上赢了一个亿之后，带着父母买个豪华的房子，买几辆好车，就隐居在海边森林的大别墅了，娶妻生子，一辈子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那岂不是很好？”
  “卧槽，那样你不觉得很无聊么？无聊得只剩那一个亿了……”
  我嘴上这么说，但傅无意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心里一动。
  她说的……很现实，而且很理想。
  或许，从今天开始，我确实应该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比如挣它一个亿，等在赌桌上赢够了一个亿之后，就功成身退，回去“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