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曲思荣给我的这个盒子，我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送什么不好，送手机？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东西送给我……其实真的没什么用。
  走进了洗浴城，我给徐燕寅发了一个消息，徐燕寅只告诉了我一个房间号。
  在洗浴区洗完了之后，就直接抱着盒子来到了徐燕寅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双人间，徐燕寅正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盯着电视屏幕，居然还在看晚间新闻。
  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躺在了另一张床上，然后准备换手机了。
  “我说兄弟，喝个咖啡怎么还喝到了一部新手机啊？”徐燕寅扭头看了我一眼。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又给我扔过来一支。
  我也点燃香烟，说：“别人送的……”
  “卧槽，送的什么手机？挺土豪啊……”
  随便和徐燕寅调侃了几句，我开始倒手机里的内容。
  我用一副闲聊的态度对徐燕寅道：“徐大哥，有没有听说过封小乐这个人啊？”
  之前在车上，曲思荣明显不想和我过多提及封小乐，但是我想……这个徐燕寅在道上混了那么久了，哪怕这个封小乐不是江州的人，他也应该知道一些吧？
  徐燕寅刚刚去准备掐灭香烟，手伸到一半，听到我的话，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兄弟，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封小乐了？”
  他掐灭了香烟。
  我微微笑了笑，开始在手机上下载软件，然后说：“哦……就是刚刚在咖啡厅听到两个混子吹牛逼，说起这个封小乐，好像很牛逼的样子……还说什么就算来到江州也是过江龙，秒杀鹿三爷，韩老爷什么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封小乐啊……”
  不过，一看徐燕寅那个表情我就知道，他绝对知道一些关于封小乐的事情。
  “兄弟，你还别说，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徐燕寅刚刚掐灭香烟，居然又点燃一支。
  我看徐燕寅即将一副开启吹牛姿态的架势，知道这人马上又要开始说自己了……
  按照之前徐燕寅吹牛的流程，他会先把某某场子的老板说得多么多么牛逼，然后又会说自己又受到什么优待……大概是这个套路。
  徐燕寅陷入了回忆之中，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抽了几口烟，才缓缓说道：“这个封小乐在江州确实没多少人听说过，但是一到云南，尤其是在云缅边境这一带，要是没人知道封小乐……那你就别混了，知道这个封小乐在云南什么地位么？就和京城侯爷是一样的……京城侯爷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
  只不过徐燕寅居然拿封小乐和侯爷作对比，我倒是有些惊讶，因为在我的认知中，我所知道的混得最好的应该就是神秘的京城侯爷了，可在徐燕寅的眼里，封小乐居然跟侯爷是一档的人物？
  徐燕寅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又说：“你知道什么叫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么？”
  “哦？什么意思？”
  徐燕寅道：“这个封小乐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很多人都听说过封小乐，也知道封小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真正见过封小乐的人……还真没几个……”
  “呵……”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我还以为徐大哥知道呢……徐大哥也没见过啊！”
  徐燕寅叹道：“这不是我没见过……就算是在云缅边境一带的，也很少有见到这个人的……因为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封小乐年龄有多大，是男人还是女人，长什么样……一无所知……”
  “什么？”
  徐燕寅的话顿时让我有些惊讶了。
  要是这个封小乐真的是在道上混出了一个名堂，怎么会别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听徐燕寅这么一说，我顿时在怀疑，慕哥当时并不是不想告诉我封小乐过多的信息，而是……只怕连慕哥自己也不知道吧？
  这一瞬间，封小乐这个人在我心中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徐燕寅叼着烟，又一脸深沉地道：“大概是十年前吧，那个时候韩老爷还没退休，那一年，韩老爷听说云缅边境那边有个场子，搞了一个大赌局……便说带着我们过去看看……”
  我不由得好奇道：“按理说……以韩老爷这样的身份，他自己也开了场子，而且还是赌场……他怎么会对一场赌局感到有兴趣？那个时候韩老爷就是江州七匹狼之一了吧？”
  徐燕寅嗯了一声：“这个你倒是说对了……一开始并不是韩老爷想着要去的，而是鹿三爷的女儿要去……”
  “鹿三爷的女儿？”
  我一听就知道徐燕寅说的人不正是鹿晴吗？
  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我问对人了。
  原本只是想通过徐燕寅多得知一些封小乐的情况，可听徐燕寅这个说法，我居然还有意外的惊喜？
  徐燕寅所说的这个十年前的大赌局，会不会和现在鹿晴和封小乐的仇有关？
  如果是的话……那曲思荣说的那一年前的事儿，应该就和鹿晴没啥事儿了。
  “我有些奇怪……鹿三爷的女儿想去，跟韩老爷有什么关系，韩老爷又为什么想去？难不成是鹿三爷的女儿说动韩老爷跟着一起去？”
  徐燕寅摇了摇头：“不不不，兄弟，你可能不知道……韩老爷和鹿三爷的私交非常好，道上的人都知道，当年韩老爷和鹿三爷是一个村走出来的……鹿三爷的女儿也一直称呼韩老爷为韩叔叔……”
  “原来如此……那这个赌局是什么情况？”
  徐燕寅刚准备开口，面色忽然有些为难起来。
  我感觉……这场赌局中，可能隐藏着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徐燕寅可是个大嘴巴，但是他非常明显就是不敢说……
  看到徐燕寅掐灭了香烟，我赶紧掏出一根香烟递过去，对徐燕寅道：“徐大哥，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我就是单纯地好奇而已，你给我说说呗……”
  徐燕寅沉吟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顿了一会儿，才道：“谁知道，这一次云南之行，我们差点死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