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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把老闆带来了，就是她，薛品杉。」水云乾脆地把我拉到水嵐面前。吓！离水嵐更近就更能感到那衝击力了，果然是天生就长得俊俏无比。
  「你是老闆？」水嵐的眼睛看过来，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你叫品杉吗？我——」
  「叫我杉杉就好了！」我连忙开口打断他，不知道水嵐一开口会不会是长篇大论：「呃，我算是经理啦。」
  「啊！我记得你的声音！」水嵐不等我话说完，就双眼发亮地凑过来握住我的手，害我吓了一大跳反应不及：「是补习班打电话来，然后前几天打给姐姐的那个女生！」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水嵐的记忆力真是好得连我都甘拜下风，不过讲过没几分鐘的电话他就记得这么清楚，要说他记得每一任女友的长相我也相信了，这也许是某种特异功能吧！
  但水嵐我拜託你不要说话了，我觉得我的耳膜已经快要被腐蚀了！
  「谢谢你记得我，不过……」
  「呵，声音好听也长得漂亮，我都忌妒你了。叫你品杉学姐，好吗？」水嵐嘴角噙着笑，一边把我的手拉近他，气息靠近，而后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
  「小嵐！」
  不等我开口说话，水云就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一把挥开水嵐的手：「小嵐别这样！」
  「为什么不行？这明明是正统礼仪啊！」水嵐可惜地摇了摇头，然后才松开我的手。
  虽然水嵐嘴巴上好像很糟糕，但是他刚刚的动作却很轻巧，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就被水云抓着耳朵碎碎念了一发。
  我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萃伊一眼，只见她对我竖起意义不明的大拇指。我呆滞地转回头，心里想着水嵐当真是个奇葩，光这样三言两语我就确定他的搭訕功力已经出神入化了。
  一般的小女生对他这种语言应该很难抗拒吧？就算再怎么愚蠢老梗的搭訕词，从他口中说出来都会变得很有诱惑力，加上他长得俊美、又家财万贯，无知少女很容易就上当了啊！
  「小嵐你认真点啦！」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怎么面试啊？」
  水嵐满眼的跃跃欲试，我抽动了下嘴角。这不就是标准的间着没事想找事情做吗？
  「呃，水云……」
  「品杉学姐，你今天是来面试我的？」水嵐听见我讲话，马上就把亲姐晾到一边去，他笑得越发灿烂，又过来拉住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就赶快问我吧！不过最后你一定会想用我的。」
  ……水嵐的自信心不过太过剩了一点吗？虽然我也知道他很有本钱自恋没有错啦！
  「呀，这位也是学姐吗？」水嵐紧接着视线落到萃伊身上，可能是感应到萃伊的女王气质，他换上了好男孩微笑，过去搭话：「姐姐叫什么名字？」
  「……萃伊。」萃伊对于小弟弟可能还是不善应付，她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萃伊学姐惜字如金啊，有点低的声音也很好听喔。」水嵐眨着眼睛，讲话像蜜糖一样甜腻腻。拜託你不要再用你的声带发出讚美了，太动听了我觉得我很痛苦！
  「……水嵐，你想当出租男友吗？」我深吸了口气，把鸡皮疙瘩压下去，然后才看向少年，无比认真地开口。
  「……想啊。」水嵐歪着头停顿了一秒，就连微微疑惑的样子都很可爱……我看我也没救了吧。他有几分轻挑地勾起笑容：「如果可以因为这样认识很多女生，那不是很好吗？」
  我有点搞不太懂水嵐的思考逻辑，不过这不影响我们刚才讨论的问题，于是萃伊就按照剧本问话。
  「但是有可能要应付很多奇怪的问题喔，女生找你你就要随传随到、已经接到的工作就不能推掉、然后一定要对女生很好很温柔。」萃伊劈哩啪啦讲了一串话，然后最后冒出一句：「……而且世界上的女生不是都长得很可爱喔。」
  水嵐不等萃伊的话说完就开始笑，跟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见的笑声非常相像，笑得好像房子都会垮掉、足以让时间静止的笑声。
  「呵呵……萃伊学姐太小看我了。」水嵐有意无意地拨开自己的瀏海，眼睛四下一转，马上背后就彷彿有光芒闪耀：「那不就是我每天在做的事吗？」
  「放心好了，我敢保证，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喜欢我的！」
  ——水嵐不但是个自恋狂美少年，还是个神经病。我在心里暗自下了这样的结论，但是同时又因为他的光芒而觉得眼睛刺痛不已。这世间的美男可能都在这段时间内聚集齐全了，眼睛过得太营养，有一种要长针眼的感觉。
  「太好啦，你觉得呢？」
  「……我想打他。」
  水嵐小跳步地走回床边，捞起在地上的耳机，我被他吸引过去，看见了他运转中的三台电脑。
  「怎么样？学姐？」水嵐衝着我笑，声音还是那样让人想蹲下来抱头大叫：「用我吧？保证事务所的业绩蒸蒸日上！」
  他说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放轻了语音，有种跳跃的轻快感，然后我就——一秒点头了。
  「好啊。」我掏出平板，打开储存员工资料的档案：「把详细资料交出来……」
  「喂！说好的刁难他呢！？」萃伊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悄声问。
  「……算了啦我装不下去了，你不觉得没啥好挑吗？」
  「嘿嘿……」只看见水嵐露齿而笑，眼角泛着闪耀的水光：「学姐，保证你们不后悔喔！」
  看着水嵐自信的笑容，说真的要不相信他也很难。莫非这就是水嵐的魔力？
  「……你念那间学校？身高？体重？」我宣告投降。
  「等一下！」
  水云大概是不甘被晾在旁边，在水嵐不断对我和萃伊两人灌迷汤的时候，她走过来捏了水嵐一下。
  「干嘛啦姐！很痛欸！」水嵐不满地嘖了一声，面对自家姊姊，态度马上就是标准的死小孩样。
  「我——」水云不晓得为什么看起来有几分侷促，她在原地转来转去，然后再度拉住水嵐，在他耳边嘰嘰喳喳起来。
  虽然水云意图放低音量，我跟萃伊还是反射性地竖起了耳朵，只依稀听见什么「你要确定好啊」「爸妈会担心」之类的句子。
  看起来水云还是很关心他弟的，希望他可以做点事情，不要一直玩乐，但是又怕弟弟连这件事也只是来玩的。当姐姐真是操心啊，不过依我看水嵐就直接放生比较方便啊，怎么看都只是个有点中二有点自信过剩的美少年嘛……
  水嵐挣脱姐姐的手，终于看起来正经了些。
  「姐，既然是你介绍的，我也想试试看嘛，你不相信我吗？」
  水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应该只是单纯的不放心吧，毕竟水嵐是个有前科的男孩。
  水云不说话了，她抿抿唇，看起来接受了水嵐的说法。
  「两位学姐，容我再正式自我介绍。」水嵐微侧着头，向我们微微一鞠躬，嘴角带开的笑容还是那样甜得恰到好处：「在下水嵐，今年十八岁，就读于星临学院三年级，家里经销化妆品事业，如果有什么吩咐请但说无妨。」
  美少年的动作说不出的好看，嘴角上扬头微微倾斜。
  水嵐堪称无懈可击美少年，只是我却在他的句子中捕捉到几个不妙的关键字。
  我张大嘴巴，毫无形象的回应：「水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