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着眼把名片递给安北城，然后迫不及待地追问真相。
  “老大，我快被那小子弄疯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那家伙的话，可信吗？”
  安北城没有回答，眉目沉沉。
  手上拿着名片，他反复看了两次。
  “半真，半假。”
  “这怎么理解？”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
  “……”吴越翻白眼。
  这特么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安北城高深莫测的黑着脸，情绪似乎不太好。吴越不知道究竟，也不多问他，只自己猜测着。
  “老大，你是想说，有可能像他说的，他是一个想加入红尖的博士生，之前做的事，也全都是他自个儿的本事，与死神集团无关？也有可能他就是死神的人，一开始想引诱你见面，让你无奈之下承认陆止的身份。没有成功，于是他不得不拿这个博士生来使用障眼法。”
  “嗯。”安北城没反对，眸色更沉，“死神集团的狡猾，联邦调查局也头脑，暂时不能下定论，等简聪的结果出来吧。”
  吴越搓着紧绷的脸，点点头。
  “跟这些人斗，太考智商了。咱们想给他下套，他正牵着口袋等着咱们往里钻呢……妈的！”
  ～
  一个小时后，负责跟踪那几个人的伍少野和雷荆山就分别来了电话。
  他们跟踪丢疯子、苍鹰之眼这几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过，为保险起见，他们的人还在现场布控。
  至于死神本人，伍少野发现一个疑点。从红满楼吃完火锅开车离去后，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开着车绕着河边走了几个大圈，似乎漫不经心，期间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但行为已算反常，伍少野还在跟踪。
  安北城把信息汇总给简阳。
  又一个小时，简聪过来了，带着电脑以及他的情报分析结果。
  丢疯子几个游戏玩家的真正身份，他都查到了。从他们以前的行为轨迹来看，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游戏玩家。他们与死神的相识，是在《jk3》游戏网络上。不过，在跟莫暖和吴越见面的几个月之前，他们就见跟死神在现实里见过面了。
  根据吴越对见面场景的分析，他们确实认识死神。
  也就是说，上次他们见的死神，也是今天这个死神。
  那么……是不是可以排除死神的嫌疑？
  当然不能。
  简聪根据死神名片上提供的信息，把死神查了个底朝天。
  英文名：kevin，中文名余勤，籍贯丹东，中学时期出国留学，有相当吸引人的履历，不过最惊人的不是他的学习履历，而是他藏在博士生光鲜外表下的黑客经历。
  在kevin14岁的时候，就闯入y国的海军防务指挥系统，潜入他们的计算机主机，将y国航空母舰上布置核弹头的相关数据资料——重新布置过，惹得y国军方大惊失色，却在互联网上察不到他半点踪影，至今这还是一件无头公案。
  国外留学两年后，kevin又一次潜入联邦调查局的系统，对他们的头号boss迈尔森发布了一个“悬赏通缉令”，并同步将信息扩散到m国所有的警局，搞得人心惶惶，都以为大boss犯了什么重罪……
  就是这么一个家伙，他把五角大楼的系统当成旅游地，把克里姆林宫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几乎进出过全球所有国家的计算机系统。
  但他非常聪明，不会彻底不留后路，每一次都点到为止，蜻蜓点水只代表他的个人实力，却不会人为造成更大的破坏。最后的结果，没有什么损失，人家查不到结果，除了感慨这个黑客牛逼，不停升级系统之外，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kevin过了18岁之后，似乎突然就醒悟了，再也不干这勾当。
  后来几年，即便有人查到他的劣迹，也不再追究当初的事，却都想挖他过去为自己做事，却被他婉言拒绝了。
  只剩江湖上，至今留传的传说。
  “这么说，他不是死神？”吴越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垂头丧气，不停搓着紧绷绷的脸，“那我特么扮成女人，把脸都丢尽了，啥收获都没有？”
  “不能这么说。”安北城安慰他，“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屁话！”吴越对“人才”两个字很敏感，看着安北城和简聪，不高兴地哼哼，“你们难道就没想过，那么多人挖他，他都不肯屈就，为什么偏偏来我们这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仅仅因为咱们长得帅？”
  “错！”简聪接口，“不是咱们，是老大，是我……帅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应该用漂亮、美丽、娇艳来形容吗？”
  “简聪，我草你大爷的？”
  “我大爷过世了，你开心就好。”
  “……”
  吴越快气炸了，简聪幸灾乐祸地笑着，却见安北城眉头微蹙。
  “猫腻当然有……”
  安北城话刚说一半，手机就响了。
  听到铃声，他随手拿起来，眉头皱得更深了。
  “喂！”一声，电话里就传来陆启的大骂。
  “安北城，小南手机一直关机，人也联系不上。我告诉你，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北城抿一下唇，“她在学校，不会有事。”
  “呵呵，你说得可真轻巧。学校就能保证她的安全了？你当真以为她像嘴上说的那么坚强？”陆启吼完了，又不耐烦地哼一声，“算了，我打电话不是跟你扯淡的。我要请假！”
  安北城眉头紧锁，“你要去哪？”
  陆启低声一笑，略嘲，“京都。我爷爷病了，病假探亲，可以吗？”
  ～
  ☆、第315章，探亲的哥哥
  第315章，探亲的哥哥
  苏小南觉得邪了门了。
  雪早就停了，入夜却凉得钻心。
  从教学楼出来往宿舍那一段路，不太长，却冻得她恨不得缩进棉服去。
  腊月的风里，夹杂着腊梅的芳香，仿佛把全京都城里的年味儿都吹了进来。
  快要过年了！她望向天空，抱紧自己的胳膊，加快了步子。
  这两天的课程安排不算太紧张，但除了文化课时之外，还得出操，这是特种军人走到哪里都避不开的，苏小南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今天——晚上没有吃饭，然后跑了操，还上了一节心理大课，让她从肉体还心灵都被洗干净了。
  又冷，又饿。
  食堂早就关门了，学校也没有零食吃，更没法喊外卖。
  她觉得，饿的感觉，比特么失恋还难受。
  “嘶——”她搓了搓手，准备一头扎入楼道，却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道轻笑。
  “谁？”苏小南心生警觉，顿住脚步。
  楼道里，除了冷风，没有人回答。
  “出来！少装神弄鬼的。”苏小南抿住嘴巴，握紧拳头，朝声源处走去。
  楼道是有路灯的。
  可转过墙的一面却掩在阴影里。
  不待她走近，那倚在墙上的人，就立起了身体，叹息一声。
  “你还是这样，鼻子灵得像狗，脑子却蠢得像猪……”
  一听这声音，苏小南就炸了。
  “我去！从景城跑来骂人？我对你服气了。”
  陆启会出现在学校，她很意外。
  这所学校挂的牌子和她上次去过的301有异曲同工之处，都只有一个数字代号。莫说外面的人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学校，连她都不清楚学校的前世今生。只知道学校管理非常严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正如安北城所说，全封闭式学习。
  “发什么愣啊？说话！”
  看陆启不吭声，睁着自己的两只眼睛反射着一种亮晶晶的奇怪色彩，似含笑欢喜，又似欲言又止，苏小南不由嗤一声，抱着双臂，站在冷飕飕的风口上，斜视着他。
  “难道陆大少又是偷偷翻围墙进来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陆启笑了，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出老长的影子，声音却慢慢悠悠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哪里敢翻围墙？”
  “忾！说得你好像没有翻过一样。”
  “呵”一声，陆启笑，“这围墙可不比我们上学那会，想翻就翻……我啊，可是正儿八经来探亲的。”
  苏小南不由挑高了眉头。
  这么说来，陆启本事还真不小，可以光明正大在学习期间进入学校。
  想到这里，她抿一下嘴，问：“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有事？”
  陆启不置可否，望她的视线更为深邃，“我掐指一算，发现你饿了，这才匆匆赶来江湖救急的……”
  说话间，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墙根处拎出一个袋子往她面前一晃。
  “不请我去房间坐坐？”
  573学校管理严格，但宿舍这边反倒比一般学校更为宽松。
  学员都来自各部队精英，都有相当强的自律性。宿舍楼男女学员分了楼层，却都在同一幢楼里，没有宿舍管理员，男女学员之间都可以相互串门，更何况，陆启是来探望妹妹的？
  看在那一袋食物的面子上，苏小南领他上了楼。
  入屋，脱掉外套，她不等陆启招呼，就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拎了出来，摆在柜子上。
  “不错不错，还挺丰盛，都是我爱吃的——呀，居然还带了泡椒凤爪？”
  “废话！”陆启笑起来整张脸都带着阳光，“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当然得你喜欢吃？”
  “真是我亲哥。”苏小南笑嘻嘻地说着，头也不抬，手指夹着一个凤爪就往嘴里塞，可刚啃一口，就被陆启嫌弃地拿筷子敲了手背。
  “去洗手！”他低笑。
  “嘿嘿。是那个味儿，从景城带来的吧？”
  “嗯。”